Florina Williams

Weibo: @枫白Mapleholic
To reveal the art and conceal the artist is art's aim.

[APH/英加/短打]和恋人在会议上偷偷发短信


马修·威廉姆斯在见不到亚瑟·柯克兰的时间里总爱翻他们的短信记录。

他们当然也会打视频电话,会在社交网络上互相点赞留言,但马修还是最喜欢读爱人的短信。亚瑟编辑短信就像写商务邮件一样注重格式,他从不会像阿尔弗雷德似的打一堆乱七八糟的缩写,也不会像弗朗西斯那样习惯在每一句话后跟上一个匹配的表情。相比之下,亚瑟的短信似乎显得太正式了,首字母永远不会忘记大写,句末的标点符号从不漏加。可马修偏偏就爱上了像教科书般正经的他。

亚瑟会在短信里换着花样说爱他,和他放肆地调情,甚至说一些他们在面对面时都羞于启齿的话。

“你的新领带真性感。我已经开始想象今晚做爱前,在床上亲手替你解开它时的情景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提示后,他的脸突然红了,本能地从笔记本上抬起头,却看见对面的英国人淡然自若地单手支着下巴,仿佛没事人似的低头在记事本上做会议笔记,指关节微微发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万宝龙钢笔——他一年前送的那支。他隔着会议桌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对方的神色,真不愧是情绪伪装大师柯克兰。

“一个条件:今晚亲口把这句话一字不差地对我说一遍。”

机会来了,他在点击发送后微微低下头,握着笔的手搁在唇边掩饰上扬的嘴角,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对面的人。其实,他自己也一样,会借着短信对恋人提出平时不敢提的任性要求。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急促又响亮。

亚瑟的手机屏幕亮了,他咬紧下唇假装动了动笔,目光却不自觉地又一次回到恋人身上。他看见英国人那双暗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薄薄的嘴唇抿了起来,随后,他如愿以偿地与他对视。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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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文笔,流水账。
最近写作瓶颈。

[APH/法加/授权翻译]French Perfume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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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是个烧脑细胞的活,喜欢的话请小红心小蓝手或者多多评论嗷!让我更有动力继续翻下去。也请多多给原作者留言哦啦~爱你们,比心!

本章节有点勾人,必须感叹一下弗朗西斯撩汉的速度和技巧了。

 

 

第三章

 

弗朗西斯躺在马修的单人床上,双臂交叠在脑后,满足地长叹一口气。他的烧几天前就退了,眼周的乌青突突地疼了好几天——该死的英式右勾拳——现在终于消下去了。实际上,两天前他就有足够的体力离开亚瑟·柯克兰的家了。之前,他下床活动过僵硬的肌肉,在房间里走动了几步,但只要他一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就立刻躺回床上假装睡着。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星期了,但他暂时还不想离开,他想和马修·柯克兰这个甜蜜又性感的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让我在看他笑一次吧,他闭上眼想着,让他抚摸我——让抚摸他。马修为他做饭,照顾他,和他用法语聊天,他喜欢听弗朗西斯的故事,尤其是关于海上生活的故事。他们往往一聊就是很久,直到蜡烛燃尽。弗朗西斯总能轻而易举地把马修逗笑,也能轻松地让他脸红。他爱马修的笑声,多么年轻的声音啊。

我想带他走,弗朗西斯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想回到我的船上——那艘破烂的船——然后和马修一起离开这座小岛。我要和他一起航行在广阔的大海上,让他陪伴在我的身边,身下。

他并不是很年轻,对吗?弗朗西斯没有明说,但马修猜对了,他二十六岁,比那男孩大十岁,不算很大的年龄差,但足够让那十六岁少年的父亲担心了。亚瑟叫他“小鬼”,但弗朗西斯从十四岁开始就不再是个小男孩了。马修比当时的我还大两岁,他想,可他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感谢上帝!他永远不会强迫马修,不像自己当初被强迫的那样。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作为一个海盗虽然名声狼藉,但他相信爱情,而不是欲望。他从没和他不在乎的人上过床。

卧室的门随着一声巨响被撞开了,弗朗西斯知道那不是马修。“嘿,法国佬。”阿尔弗雷德不请自来地闯进屋子。他把手里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有一只三明治。“感觉如何?”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嘲弄。弗朗西斯意识到这个少年虽然大大咧咧的,但观察力并不弱。

“很好,谢谢。”弗朗西斯点了点头。他并不笨,可他还是喜欢捉弄听不懂法语的阿尔弗雷德,那张帅气的脸上露出疑惑又戒备的表情时很有趣。

阿尔弗雷德·柯克兰是个很吸引人的男孩,有着小麦金色的头发,健康紧实的皮肤和一双晶亮的蓝眼睛。他看上去比马修健壮得多,体格上大一些,未必比马修高,但却比他结实,当然也更有自信,但他缺少像他兄弟那样的谨慎和他父亲那样的精明。阿尔弗雷德在索要信息时从不拐弯抹角。“你看上我兄弟了,是吗?”他唐突地问道,这听上去是个问题,但阿尔弗雷德明显确定了答案。他的身影覆在弗朗西斯的头顶上方,强壮的体格对一个青少年来说够吓人的了,但弗朗西斯并没有觉得危险。阿尔弗雷德的话虽然很重,但他并没有装得那么残忍。“说话啊,法国佬?”他紧逼道。“难道你想否认吗?”

弗朗西斯耸耸肩。“如果我否认,你会信吗?你似乎已经确信我对马修的感情了,而且你很固执,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冷冷地靠近弗朗西斯。“你说得对。”他毫不害羞地承认。“但我觉得自己没猜错,我不讨厌你,法国佬,我还挺喜欢你和你的故事,别告诉老爸。你似乎做过很多厉害的破事——如果那些都是真的。但我更爱我的兄弟,如果你敢伤害他,我发誓,老爸威胁过你的那些话都不算什么,懂了吗?你会希望自己没被救上来。祝你愉快。”他故作同情地拍拍弗朗西斯的脸颊,然后离开,靴子咚咚地踏在走廊上。

尽管阿尔弗雷德举止粗鲁,弗朗西斯还是笑了,他并不讨厌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他们只是试图用驱赶和威胁来保护他们爱的人,那是他们唯一知道的方法。如果弗朗西斯得到了马修,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他会做任何事,包括变成世人口中臭名昭著的恶棍,只为保证那个男孩的安全。但我不想让马修这么看我,他不止一次这么想,他很努力地在马修面前把自己的这一面藏起来,他试着为了这个男孩做一个绅士,温和,有礼貌,最关键的是,有耐心,但这很难。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想得到他。很快他就要离开了,如果他想对马修告白,那就得尽快。阿尔弗雷德已经察觉到弗朗西斯能够下地了,一旦亚瑟也起了疑心,他就必须离开。

我一定要对马修坦白,我——“爱他。”他轻声说。

 

 ***

 

傍晚时分,马修回来了,海面上的冷风将他的脸颊扑得红红的。“看我找到了什么。”他手里握着一朵快要枯萎的百合花。“很漂亮吧?在这么靠近北面的地方竟然能找到百合花,尤其是在这个季节,一定是它盛开得比较晚。我在港口找到的——别告诉父亲。”他说,自信地微笑着。亚瑟不允许马修在涨潮时踏入海里,怕他会被潮水吞没。“这花让我想起你的……呃,纹身。”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说。“我猜你会喜欢。”

弗朗西斯很感动。“谢谢。”他友善地说道,接过那朵百合,它看上去很可怜,丝绸般的花瓣因寒气而垂着脑袋,但马修却真诚地为他的发现感到自豪。弗朗西斯陶醉地将嘴唇按在花瓣上。“你喜欢我的纹身?”他轻轻地问,透过下垂的睫毛观察马修的反应,很快,男孩白皙的面颊上露出一抹紧张的红晕,这便是他得到的奖励了。弗朗西斯慢慢地撩起他的棉衬衣,露出腹部硬实的肌肉和那枚印在前胸的百合纹身。“纹它的时候我比你还小,那个男人留下了一个小疤,你看到了吗,亲爱的?在这里。”他握住马修的手,感到了对方的紧张,但他还是让弗朗西斯把他的手按在那温热光滑的胸口。马修吞了吞口水,弗朗西斯扬起嘴角。“你摸到它了吗?”他问道,引导马修的手指划过那小小的凸起,柔和地注视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看着我,马修。我想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

“嗯,我可以……摸到它。”马修避开了他的目光,他的嗓音轻柔,同时呼吸急促。“我感受到了你的心跳。”

“对,它跳得很有力。”弗朗西斯说道,将马修的手掌摊平,覆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他进一步向马修探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男孩被衣料覆盖的胸口。“你的心跳比我更快,亲爱的,而且你脸红了。”马修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机会来了,弗朗西斯想。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向上探去,就像在靠近一只胆小的动物似地捧起马修白皙的面颊。他的蓝眼睛垂下,大拇指轻柔地划过男孩柔软的嘴唇。他再次感到马修吞了吞口水——是因为期待?“如果我能把你一起带走就好了,马修。”

马修喘着气向后退去,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身体接触,像是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我——呃,希望你喜欢猪肉派,父亲在做晚餐。”他迅速说道。“我要去——他应该需要帮忙。”他快速地离开了。

弗朗西斯向后仰去,叹了口气。“该死。”他骂了一句,拿起身边的花朵,手指缠绕着它。这可能比我想象得更难。

 

 ***

 

“马蒂,你没事吧?你沉默得不正常。”阿尔弗雷德说,脱下衬衫随手丢在衣柜上。

“哦,是吗?”马修故作无意地说。“抱歉。”

他拉开阿尔弗雷德的床单滑了进去,避开了目光接触。自弗朗西斯睡在马修的房间里起,他就和阿尔弗雷德睡一间。对于两个青少年来说,这张床太小了,阿尔弗雷德总是在睡梦中把马修挤到墙角,但他们都没有抱怨。小时候,他们就一起睡,更多的时候会和亚瑟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马修喜欢这种亲密的感觉,喜欢倚靠着温暖结实的身体,他的身体总是凉凉的。阿尔弗雷德以前嘲笑他说:“像雪花一样可爱,但比雪花冷上两倍。”

“我觉得老爸想饿死那个法国人。”阿尔弗雷德爬上床,躺在马修身边,他舒展开两条有力的手臂,大声地打了个哈欠,听上去像动物的咆哮。“他真的特别讨厌老爸做的菜。”他窃笑。

马修耸了耸肩,躺进毯子里,疲惫地抱着阿尔弗雷德的枕头。“我承认,父亲不是优秀的厨师,但我喜欢他做的菜。”

“麻木了?”阿尔弗雷德猜道。“我在想他能好到哪里去。”他朝隔壁点了点头。“既然他一直在抱怨,我好奇他到底会不会烧菜。你会吃吗?”

马修睁开眼。“呃?!吃什么?”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法国人做的菜啊。”他解释道。“你会吃吗?”

“哦,会啊,当然。”马修有些尴尬地松了口气。他感到阿尔弗雷德疑惑地靠近他,试图观察他的表情,但马修把脸埋进枕头里。“走开。”他嘟囔着,重重地拍了下他的兄弟。

阿尔弗雷德没有照做,反而把下巴搁在马修的肩头“他真的很奇怪,对吗?那个法国佬。不只是老爸讨厌他,我知道我和老爸常常意见相左,好吧,总是这样,但他这回有道理,你说呢?那家伙是个通缉犯,他可能藏着秘密——”马修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接着说:“他说话的样子也很奇怪,不只是说法语,他用的词就很古怪,像是在操控一切,你不觉得吗?还有,他的头发留得太长了,比你的还长,太老土了,不是吗?我就不喜欢。你呢——马蒂?”

“我想睡觉了,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躺回床垫上。“我只是觉得他不可信,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他翻了个身说道。“老爸认为他马上就得离开,他已经很健康了,而且他都赖在这里装可怜两周了。我觉得老爸说得对,但别告诉他我这么说。我可不会因为法国佬离开而难过,你呢?”

马修捏紧了枕头,他在生兄弟的气。是父亲派你来审问我的吗?他想着,很明显阿尔弗雷德试图从马修的反应中套出一些答案,但他对此很反感。为什么你要监视我?为什么你会做父亲派来的间谍?他不留情地想道,为弗朗西斯感到不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已经十六岁了,我能知道自己的感受!

他想告诉阿尔弗雷德,想告诉他其实他对弗朗西斯有那么些感觉。这种感觉是全新的,让人激动,可他却不太明白,但不管它是什么,都会让他心跳加速。早些时候,当弗朗西斯触碰他时,他感到恐慌,因为在那一刻他想让弗朗西斯吻他,这个念头吓到他了。他以前从没如此想要得到任何人的注意过。可他是个男人,他比我年长,而且他还是个海盗!所以他逃走了,抛弃了内心的欲望。不是心,只是身体——只是荷尔蒙,没人会在两周内爱上另一个人,只有小说里才会有这种情节。然而,如果他对自己坦白的话,他知道并不是自己的身体被弗朗西斯吸引,而是他的心。马修想告诉阿尔弗雷德——他什么事都会告诉他,但话未出口他就退缩了。他没有对阿尔弗雷德说,而是把冷水泼在脸上,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待这种感觉消退。可它并没有消退。即使是现在,他也想向阿尔弗雷德倾诉,但他的兄弟已经和亚瑟统一了战线,对法国人抱有敌意。马修第一次真心觉得孤独,仿佛被这个家庭孤立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知怎么,他觉得自己在背叛他们,即使他已经逃开了。

因此,他没有告诉阿尔弗雷德他有可能爱上了这个充满活力的法国海盗。他用一句“晚安,阿尔弗。”结束了这场对话,然后入睡。

 

 ***

 

弗朗西斯怕马修会和他疏远,但其实他不必担心。马修在进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问道:“如果你觉得体力恢复了,能不能出门和我散散步?”

他们穿着厚实的格子呢大衣出门了,风很凉,但景色宛如火焰般灼热。“我爱秋天。”弗朗西斯说,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枫叶的味道。“这季节真美,尤其是在这儿。”但他并没有看着景色,他看的是马修。

马修或许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或许只是假装不在意,他边走边拨弄着一缕飘忽不定的卷发,目光停留在火红的地平线上。这是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弗朗西斯却想让那丝绸般的、浅金色的发丝穿过自己的指缝,然后亲吻男孩的手指。“我爱秋天,但我更喜欢冬天。”马修同意道。“我等不及要去滑冰了,我们家有个池塘,就在山的那边。”他指了指。“我和阿尔弗雷德喜欢在那里打冰球。”

“我从没打过冰球。”弗朗西斯说道,任由马修沉浸在想象中。他喜欢看马修谈论他喜欢的事,他的脸像在发光。“看上去很危险。”

马修咧开嘴笑了。“在这里,冰球是最棒的运动。”他自豪地说。“它需要你有技巧,合作能力和力量。”他用拳头砸向自己的手心示意着。“它真的能让你血脉膨胀,打冰球时速度飞快,我很爱它。”

“能教我打冰球吗?”弗朗西斯问。

“当然,阿尔弗觉得他打得一级棒,可并没有。我比他赢得次数多得多——并不是说我真的算过。”他半开玩笑地说。“你打过曲棍球吗?和那个差不多,计分的方法几乎相同,而且鼓励你用棍子击打对手,但冰球速度更快。你会滑冰吗?”

“不太会。”弗朗西斯坦白。“但是,”——他像位绅士一样挽住马修的手臂——“我要是摔倒了,你会接住我,对吗?”他得到了自己期望的东西:马修的脸泛起可爱的红晕,但他没有挣脱。“你肯定是个很好的老师,亲爱的。作为回报,我可以教你我从小学的东西。”弗朗西斯毫无预兆地把马修的身体转向自己,男孩吓了一跳。他把左手搭在马修的腰上,右手握住男孩的左手。“在意大利,我学过一系列十九世纪舞会专用的舞蹈。”他向前一步,马修被迫退了一步。“看着我,亲爱的,别看你的脚。”他搂紧了马修的腰,让他抬起头,开始带着他转起圈。“这种舞配上音乐更好,要我唱歌吗?”

“求你别。”马修恳求道,努力跟上他的速度。他绊了一跤,向弗朗西斯倒去,然后笑了。“我觉得我不太擅长这个。”他说,可说实话,弗朗西斯觉得他只是谦虚。马修的步伐虽说僵硬,但他的微笑却惹人喜爱。“我要是摔倒了,你会接住我,对吗?”

弗朗西斯微笑。“当然。”

弗朗西斯跟随着想象中一支轻快的乐曲领着马修转圈,突然,他将马修的身体放低,将他的大部分重量转到自己手上,然后俯下身去。也许是他出现了幻觉,但弗朗西斯感觉马修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等待着他的吻。他低低地俯下身,试探着男孩的反应,可他这次没有挣开,他的唇微微张开。终于!他闭上眼,然后——

“如果你能像个蠢货一样活蹦乱跳地跳舞,那你就能滚出我的家门了吧,法国青蛙。”亚瑟走上前,打断了他们,阿尔弗雷德悠闲地跟在他身后,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型牧羊犬。

马修挣脱了弗朗西斯的怀抱。“我觉得呼吸点新鲜空气会对他有好处。”他担下了责任。“我们只是随便逛逛。”

“没错,当然。”亚瑟说,脸上没有笑意。他疑心重重地瞪了弗朗西斯一眼,后者在马修身后逞能地笑着。“之前我想让阿尔弗雷德下午陪我去镇上,但现在,我觉得还是该带你去。阿尔弗雷德留下照顾我们的客人。没问题吧?”

“当然。”阿尔弗雷德边说边拧了拧指关节。

弗朗西斯转了转眼睛,对马修一笑。男孩抱歉地冲他耸耸肩,跟着亚瑟离开了,英国人在护着儿子离开时还依旧盯着他。真是个戏剧化的家庭,他想,他们从不暗地里威胁人,都是明目张胆地。他看了眼阿尔弗雷德,他正扭动脖子,假装热身,但弗朗西斯知道他想吓唬他。他叹了口气,虽然他很享受激怒科克兰一家,但就目前而言,投降示弱似乎是上计。他友善地笑了笑,说道:“阿尔弗雷德,今天的晚餐想做什么?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很乐意用这种方式回报你们的善意和慷慨。”

 

 ***

 

马修回家时发现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一起站在那只巨大的生铁炉边,弗朗西斯正拿着勺子凑近他的嘴。厨房有些混乱,但满溢着一股香甜的、令人垂涎的气味。“怎么样?”弗朗西斯移开勺子问。“很棒,对吧?”

阿尔弗雷德舔了舔嘴唇。“很赞——哦,超赞的。”他咧开嘴。“但我觉得要多加点盐。”

他伸手去够盐罐子,却被弗朗西斯抓住了前臂。“不用。”他摇了摇手指。“阿尔弗雷德,你现在做菜的方法像个英国人。盐不是唯一的调料,香味要一层层叠加——”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亚瑟的震惊远大于怒气。“你对我的调料都做了什么?用完了?就为了——一顿饭?!”

“啊。”弗朗西斯用木勺轻敲亚瑟的指关节。“厨师已经够了,柯克兰先生,请坐吧,晚餐马上就好。”他冲马修眨了眨眼,马修正捂着脸窃笑。

“马蒂,你快尝尝这个!这味道简直难以描述!”阿尔弗雷德欢快地叫着。

马修笑了。这招真棒,弗朗西斯,他想道,用食物买通阿尔弗。“我马上来。”他应了一声,跑去卧室换衣服,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带着微笑。他用手指顺了顺头发,在后颈出扎了个短马尾。他回到厨房时,弗朗西斯还在和亚瑟争论盘子该怎么摆,阿尔弗雷德又偷偷舀了一勺菜吃。

“这是我最好的瓷器!”亚瑟争辩道。“只有特殊场合才能用。”

我下厨时就是特殊场合,尤其是在这个屋檐下。”弗朗西斯边摆盘边反驳。“相信我,先生,你可能恨我,但你绝不会讨厌我的厨艺。”

亚瑟翻了个白眼,抱怨了一句:“该死的白痴。”他在桌子最前端坐下,马修跟着他一起坐下。“你觉得很有趣是吗?”亚瑟向灶台点了点头。“仅仅因为我们吃了他做的晚餐——我敢保证一定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意味着他能留下。明天他就得走,懂了吗?没有反驳的余地。”

“明白了,先生。”马修说道,但即使是亚瑟不经意的、阴郁的威胁也不能使他丧气。看着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在炉边忙碌,一会儿搅动锅子,一会儿加香料,消磨着时间,真的很有意思。阿尔弗雷德看上去玩得很开心,马修至少得为这点感谢弗朗西斯。

晚餐非常棒,就连亚瑟也很不情愿地承认了这一点。阿尔弗雷德和马修都要了第二份,还对着甜点直流口水。当弗朗西斯问马修“喜欢吗?”的时候,他只能用愉快满足的哼哼声回答。他并不是抱怨亚瑟的厨艺很差,但他从没尝过味道如此丰富的菜肴。晚餐后,他主动提出洗碗,但弗朗西斯坚持要帮忙。亚瑟便转到厨房桌上喝晚餐茶,假装在看书,实际上——很明显地——在监视洗碗的过程。弗朗西斯一边聊天,一边擦拭厨具,他比划着手势,模仿阿尔弗雷德在第一堂烹饪课上的表现,引得马修笑起来。有一两次,他在水下握住马修的手,轻轻捏了把,每次他这么做的时候,马修的心跳都会漏一拍。虽然他们花了比以往更长的时间,但最后一切都洗干净并收拾好了。之后,亚瑟建议大家到客厅去,虽然没有邀请弗朗西斯加入,但当后者跟进客厅时,他也没有阻止。阿尔弗雷德爬上大沙发,开心地摸着肚皮,说自己已经累了。弗朗西斯跟着马修来到对面的沙发上,但亚瑟在他之前坐下了,他只能单独坐在扶手椅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但这种安静并没有使人感到不适。弗朗西斯在读一本马修借给他的书,马修拿出一把小刀,在一块浮木上雕刻形状。亚瑟继续做他的针线活,阿尔弗雷德安静地睡着了。

“你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弗朗西斯问,点头示意马修手里的木头。

马修耸了耸肩。“喔,没什么特别的,我雕得不太好,就是个爱好。”他放下了手里的活。

“你太低估自己了,孩子。”亚瑟斩钉截铁地说,他看了弗朗西斯一眼,向壁炉上的毯子点点头,上面摆着几枚用浮木雕刻的枫叶和一捧英国玫瑰。

“你比我想象得更有艺术天赋。”弗朗西斯说。“但那个看上去不像玫瑰,像一朵百合。”

“没什么大不了的。”马修把它藏起来,矢口否认。“只是兴趣而已——啊!”亚瑟和弗朗西斯同时弹了起来。“该死的!”马修咒骂了一句,抬起手对着灯光。他的大拇指在流血。“抱歉。”他吮吸着伤口说道。“我马上回来。”他把还未雕完的法国玫瑰留在客厅里,逃进了厨房,用冰水冲洗着手。“该死。”他又骂了一句,嫌弃自己的愚蠢。他很会用刀,以前他从没弄伤过手。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入他的耳中。弗朗西斯正站在门口,指关节贴在木门上。“需要帮忙吗?”他看着马修受伤的手担心地问道。“不需要缝针吧?”

他的担忧让马修很感动,但却是没必要的。“不,当然不用。”

“让我看看。”弗朗西斯走到水槽边,向马修伸出手,然后温柔地握住他的。

“对吧?我说没事的。”马修刚想缩回手,弗朗西斯却抓住了他。他让马修坐在桌边,自己在橱柜里翻找急救包。“真的,我没事,一点都不痛——”

“安静。”弗朗西斯命令道。“你一直在照顾我,现在轮到我了。”他熟练地用医用酒精清洗伤口——这下真的痛了,马修受痛地嘶了声——然后把纱布轻柔地缠在他的拇指上,完成这些动作后,他没有松手,而是握住马修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马修回应了他,接纳着他柔软的手掌触感,对上了那充满欲望的目光。这次,我不会逃走了,他想,即使弗朗西斯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嗓音沙哑低沉地说着:“马修,我太想吻你了。”

马修不愿承认他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平静,他听见自己说:“我想要你吻我,但——”

弗朗西斯没有犹豫,他吻上了马修的唇,吻得热切而猛烈。他用空出来的手捧着马修的脑袋,指尖划过一缕缕精致的浅金色头发,将男孩拉近,更深入地沉浸在他甜蜜柔软的唇中,他光滑的舌头滑进马修的口中,一边吮吸,一边发出令人羞耻的低吟。马修急切地喘着气:“弗朗西斯!”他的心跳得飞快,他能感到弗朗西斯亦如此,在本能的驱使下,他探出手,放在对方的胸前——有百合纹身的地方——然后移到脖颈。他们分开片刻,又急切地再次结合,隔壁屋里的人完全被抛在了脑后。弗朗西斯吻了他一次又一次,他的双手游走在马修的身上:先停留在他的上身,再是他的大腿。他将男孩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双腿上,他的唇沿着马修细长的脖子慢慢下滑。他扯开他的衬衫,吮吸着锁骨的曲线。马修的双手交缠在弗朗西斯的长发里,试图压下粗重的喘息声。他像受到眷顾般合上双眼,感受法国人毫无保留的拥抱。他想被他拥有。

“马修。”弗朗西斯低声说,亲吻着他白皙的皮肤。“我想要你,亲爱的。”我想拥有你。

马修的心砰砰直跳,他敢肯定那声音响到对方都能听见。但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正坐在隔壁,等着他们回去。如果他现在不逼迫自己停下,之后就更做不到了。他会在法国人勾魂的触摸下迷失自我。于是,他遗憾地把手从他的发丝间移开,轻按他的胸口,推开了他。“不行。”他摇摇头。“我们不能这样——现在不能。”他瞥了眼合上的门,示意道。“对不起——唔!”

弗朗西斯饥渴地吻着他。他轻轻抵着马修的前额,小声说道:“我也是。”

 

[APH/加米/短打]如何照顾并哄睡生病的英雄

*很短,只是片段,无前因后果。
*非国拟,人类兄弟设定


“马蒂……英雄要死了。”
阿尔弗雷德吸了吸鼻子,半眯着眼睛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就这么忍心看着英雄孤零零地死掉吗?啊,呼吸好困难,要喘不上气了……”
“别大呼小叫的,阿尔弗。”刚从浴室出来的马修正用一块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听见从床铺上传来沙哑低落的嗓音时又不禁心软下来。他在床边坐下,看了眼床头柜上未动过的温水和药丸,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蜷缩在被子里的阿尔弗雷德。“你只是有些发烧,没几天就会好的。刚才让你吃药,为什么没吃?”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像极了亚瑟·柯克兰——他们的英国表兄,也是抚养他们长大的监护人,他总爱用这样的句式,尤其是对阿尔弗雷德,仿佛把它当作了一场漫长说教的开头。阿尔弗雷德睁开了眼睛,有些困惑,又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你像老亚瑟那样说话。”他微微皱起鼻子,裹着被子坐起来,他的脸颊因为发热而红红的。
马修无声地笑了,他知道阿尔弗雷德不怎么喜欢亚瑟,但也并没有到讨厌的程度,他只是不喜欢被人管束。他把药丸送到阿尔弗雷德嘴边时,对方已经乖乖地张开了嘴,他连“张嘴”都不必说了。
“阿尔弗,喝完它。”马修在他的兄弟想悄悄把大半杯温水放回床头柜上前说道,美国小伙委屈地向他眨了眨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见马修不为所动,只好捧起杯子皱皱眉,大口地把白开水一饮而尽。他从小就不喜欢喝没味道的水,这是他最讨厌的饮料之二,第一名是英国茶。
“马蒂,你好绝情。”阿尔弗雷德咂咂嘴,像是被迫吞了苦瓜似的用手背抹了抹嘴唇嘟囔着,趁马修从他手里接过空杯子时,他凑上前用力嗅了嗅对方的衣领,一股好闻的淡香没入他的鼻腔,他满足地咧开嘴。“你换洗发水啦?”
“是啊。”马修随意地答了一句,轻轻推了推他的前胸示意他躺下,顺手将一缕半湿的头发夹到耳后,又俯身替他的弟弟盖上被子。“快睡吧,阿尔弗,不然就白吃药了。”他顿了顿,看着将被子拉到鼻尖的阿尔弗雷德,觉得既心疼,又有些可笑,于是他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浅浅地落下一吻,嘴唇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感觉格外烫。
“等等马蒂!你……呃,怕不怕黑?”
上帝啊,又是这一套。马修在听到这句熟悉的开场白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深深地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着急地打断了他,他忽然掀开被子直起身体,却因为突然暴露在冷空气中而打了个寒战。“如果你怕黑的话可以和英雄一起睡,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一整晚了!”
阿尔弗雷德的脸蛋不知是被烧红的还是因为害羞而微微发红,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此时有些干涩。他从小就爱用这样的话逼迫马修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理由有很多,比如听完一个鬼故事不敢入睡,看完恐怖片觉得柜子后面藏着人,雷声太响睡不着等等之类。他从不说“马蒂我害怕所以你陪我睡吧”,只会鼓起脸颊假装大方地提供夜间保镖服务,拒绝的后果只能是被他强行拽进被窝,牢牢地圈住。马修在体力上不如他,也不愿为这些事和他较真,所以也总是顺着他的意愿。阿尔弗雷德虽然在他人面前是个英俊帅气的成年小伙,可在他面前却总像个大男孩。
“好了,阿尔弗,我陪你睡。”他败下阵来,拧暗台灯,刚躺进被窝便感到阿尔弗雷德的手臂大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腹部,一边露出胜利的笑容。
他的体温真烫,马修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替他拨弄开额前的碎发。阿尔弗雷德很少生病,像发烧这样需要卧床静养的病就更少了。黑暗中,阿尔弗雷德向他靠近了一些,像一只寻求安慰的金毛猎犬。他不免心软下来,任他用那头短发轻蹭自己的脖子。
“花香?”他听见阿尔弗雷德深深地吸了口气。
“薰衣草,助眠的。”他轻声说道,也不管那其实只是普通的人工香精味。他伸手探到阿尔弗雷德的后脑勺,手指慢慢地,轻柔地抚摸那里的碎发,他的兄弟很喜欢他用这样的姿势轻抚这个位置,很快,他便感到对方的呼吸渐渐平缓。
“晚安,阿尔弗。”

[APH/法加/授权翻译]French Perfume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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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护兄狂魔阿尔弗+护子狂魔亚瑟出没,真的好喜欢你们为了保护小天使而绞尽脑汁的样子呀wwww

希望大家喜欢~

 

 

第二章

 

咚,咚,咚。那是一个工作日的傍晚,亚瑟正在享受他的晚餐茶时忽然听见有人正用力地敲门。“这么晚了会是谁?”他疑惑地问道,向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开门。阿尔弗雷德在开门前瞥了眼藏在大衣架下的猎枪。

“哦,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亚瑟站起身,手里还握着茶匙。阿尔弗雷德听上去有些惊讶,但他的语气中带着敬意:这种敬意并非出于内心,而是被那身制服所要求的。门外的人一定手握重权。“阿尔弗雷德?”亚瑟靠近了几步。两个穿着红色制服的警官站在走廊里——是骑警。“先生们,发生什么事了?”他问道,一边小心地向阿尔弗雷德使了个眼色:快通知你的兄弟。“请进,水才刚烧开。”他邀请他们进门。阿尔弗雷德在没人注意到他时沿着走廊悄悄离开了,亚瑟请来者入座,一边为他打掩护。“加奶还是加糖?”

 

 ***

 

马修盘腿坐在床脚,法国人正在教他打菲罗牌,一叠卡片散落在他们之间的床单上。“好吧,那我就要这——不,等等!”他缩回手。

“不能反悔哦。”弗朗西斯坚持道,他抓住了马修的手腕。“来看看你拿到了什么?”

“不,等一下!”马修笑嘻嘻地和弗朗西斯争辩,试图把他手里的卡片藏起来。“我还没准备好呢——啊!”弗朗西斯正用他纤长的手指开玩笑似地挠着马修敏感的肋骨,他迅速缩了缩身子,笑出的泪花在眼里打转。“你作弊!”他喘着气,脸颊因为大笑而涨得通红。“停下,不然我就——喔,抱歉。”他忽然住了嘴,赶紧坐起来。弗朗西斯吃力地弯着腰,正在咳嗽,他平时生龙活虎的,马修很容易就忘了他还生着重病。他的身体因为差点淹死而变得很虚弱,昨天夜里他染上了严重的风寒,对着一只脸盆呕吐了一整晚。弗朗西斯自称很快就会好起来,他的体力很快就恢复了,脸色也健康了许多,但当他咳出浓痰时,胸口剧烈地起伏,马修能看到他的两颊深深地凹下去,蓝眼睛下印着疲惫的阴影。“你还好吗?”他问道,贴近了一些,轻轻地把手覆在弗朗西斯的背上安抚他。他能感觉到在衬衣下弗朗西斯发热的皮肤,他的肩膀在呼吸间起伏。“我去给你拿点水。”马修准备起身,但弗朗西斯握住了他的前臂。

“不用,我没事,别走。”他向马修虚弱地笑了笑。“我很好,我有个贴心的照顾者,我可爱的小护士。”

马修挑了挑眉,假装有些生气。“好吧,医生的命令。”他顺着弗朗西斯的话说下去,轻按着他的胸口将他推向床。“睡眠是最有效的良药。”

“我以为是笑容呢。”弗朗西斯依然握着马修的手臂,他恶作剧般地将手滑进男孩挽起的袖子,在他肩头的肌肉上捏了一把。马修戒备地缩起肩膀,脸上却有些期待地笑着。

“马蒂!”阿尔弗雷德冲拉进来,弗朗西斯松开了马修。“门口有骑警,我们得赶快把法国人藏起来。”

马修的脸吓得发白。“什么?他们怎么会来这里?”他边扶弗朗西斯下床边问道,着急地拉扯着他。弗朗西斯虚弱地倚着他的手臂保持平衡,一边努力克制住一阵咳嗽。“地窖?”马修建议道。

“去地窖。”阿尔弗雷德同意了,抓住了弗朗西斯的另一只手臂。“快来,法国人。”

他们从马修的卧室溜到通往地窖的入口,打开了那扇门,因为许久不用的缘故,它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但马修清晰地听到亚瑟在客厅里故意提高了嗓门来掩饰发出的噪音。他正在和两位骑警交谈,礼貌地询问他们的来由,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天气为他们争取时间。亚瑟的演技并不差,事实上,他在向警官们表达对当地恶棍的担忧时,听上去非常真诚。马修希望能就此拖慢他们的行动,尽管有一个警官已经显得不耐烦了,他的回答总是很简短。他们扶着弗朗西斯走下陡峭的台阶,因为惊慌而手忙脚乱的,马修撞到了脚趾,赶紧咬住嘴唇。“就在这里。”他领着另外两人来到地板上一扇不起眼的活板门前,阿尔弗雷德用力将它掀起,让里面的灰尘散在空气里。这扇门下是一间狭小的、铺满泥土的地窖,那是从这幢房子建造时就有的,一个走私犯曾拿它来藏身。

“真合适。”弗朗西斯开玩笑地说,马修正扶他进去。这是一间低矮的地窖,只有三英尺高,弗朗西斯不得不蜷起身子,低下头才能藏进去。他艰难地转过身,抑制住咳嗽的冲动,向男孩们不适地笑了笑。“别忘了回来找我,好吗?”

“对不起了。”马修说道。“笨蛋。”阿尔弗雷德说,他拉下活板门将它安全地盖住。他们一起用一块布满灰尘的地毯盖住门,在一起拖动一只沉重的衣箱压在地毯上时,他们听见了亚瑟响亮的说话声:

“搜查房子?当然可以,警官们。我会尽一切所能配合你们的调查,我先叫孩子们下来,可以吗?马修,阿尔弗雷德,快过来!”

马修在关上地窖门的那一刻,一个穿着红军装的人刚好转进了拐角。“哦,您好,先生。”他无辜地说道。

“马修,阿尔弗雷德。”亚瑟向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靠近。“这是麦基警官和吉尔罗伊警官。他们正在调查一个案子,希望问你们一些问题。”

“好的。”马修说道,与阿尔弗雷德交换了一个颜色,后者耸了耸肩,假装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马修被带进了客厅,吉尔罗伊警官请他坐下,自己却还站着,那张低矮的咖啡桌横在他们之间。他弯下腰,试图用他的身材威胁马修,但奇怪的是,马修感到格外平静,他的眼神很冷淡,态度也很被动。这当然是假装的,但似乎很有效。吉尔罗伊为这次晚间突访道了歉,他说这是“例行公务”。他向马修询问了一系列似乎没意义的问题,有关周边的一次沉船事件。“对,我知道那个海滩。不,我这周都没去过那里。”他撒了个谎。吉尔罗伊点了点头,记下了笔记,随后便转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显得更加不配合,但他的策略还是奏效了。他的表情一直很多变,因此,他没有试图掩饰他的神态,不然弗朗西斯可能会因此被处死,他交叠起双臂,摆出一副顽劣的模样。他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扶手椅上,对每个问题都要反问一句,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对什么都不满意。他大声地叹气,故意翻了个白眼,就像是这次审问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终于成功地激怒了吉尔罗伊。“哦,随便你了。”他用很没教养的语气结束了这次审问,“我能走了吧?”

正在那时,麦基搜查完整间房子回到了客厅。马修的心跳得飞快,但在送骑警们到门口时装得非常平静。“警官们,祝你们调查顺利。”亚瑟说,“希望你们能找到那个人,听上去真是个混账东西。”他微笑着补充道。尽管是句粗话,但这更证明了亚瑟是个遵纪守法且值得尊重的好公民。

“谢谢。”骑警们说道。吉尔罗伊点了点帽檐,他们跨上了两匹健壮的马,离开了。

亚瑟等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后才叹了口气,他转向马修。“我是不是早告诉过你会发生这种事?窝藏逃犯,我们会被判成共犯的!”他咬了咬牙。“为了什么?就为一个该死的海盗!对了,你们把那油嘴滑舌的混账藏哪儿了?我要——干什么?”他不太高兴地说。

即使是在这种情形下,马修还是笑着。“你帮了他,父亲。你对骑警撒谎,是为了帮助一个法国人。也许你没那么讨厌他,不像你假装的那样。”

亚瑟眯起了那双暗森绿色的眼睛,他直指着马修说道:“注意点,小鬼。在这个家,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话。”

 

 ***

 

马修回到地窖去接弗朗西斯,他单手推开箱子,一脚踢开地毯,抬起了笨重的活板门。“弗朗西斯,你还好吗?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但现在安全了——”弗朗西斯拱着肩膀,手肘紧绷,低着头身体微微前倾,他一手紧捂着嘴,吞咽着胆汁。他双眼紧闭,苍白的皮肤被汗水浸湿,呼吸急促而不规律。“呃,你没事吧?!”马修又问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他跪在地上,双手勾起弗朗西斯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弗朗西斯虚弱地抓住马修,喘着粗气将头靠在男孩的胸前。“你一点也不好……”马修的话显得多余,“快回床上吧。”

马修挣扎着把弗朗西斯抬上陡峭的台阶——他比看上去要沉得多——并扶他回到卧室。他把快要窒息的法国人安置在床上,让他腹部向下趴着,然后冲去拿了脸盆和清水。他在床沿上坐下,把毛巾在凉水中浸湿后覆在弗朗西斯滚烫的脸颊上。“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他安抚道,将冷汗拭去。“弗朗西斯,你很怕封闭的地方吗?”

弗朗西斯向他靠了靠。“我以为不怕。”他含糊不清地说,身体放松下来。“我想我错了。”

“真的很对不起,把你塞到那下面,但这是这间房子里最安全的地方了。”马修解释道。“那是我和阿尔弗小时候发现的,但如果我知道你会害怕,我一定不会——”他停顿了一会儿。“不,实际上我还是会这么做的。我太怕他们会找到你了,弗朗西斯,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你,你会被逮捕的。我从没被审问过,我从没撒过谎——尤其是对骑警。我感觉心脏跳个不停,整个过程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我只想着他们快点走。”我在说胡话了,马修意识到自己很愚蠢。“抱歉,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马修。”他轻轻地说。“谢谢,亲爱的。”

马修眨了眨眼,“为什么?”

弗朗西斯虚弱地笑了,“因为你关心我的死活。”

 

 ***

 

“这回可真是风平浪静了。”阿尔弗雷德开玩笑般地说道,他刚才溜出门在周边转了转,寻找危险的痕迹,海岸线把亚瑟三分之二的财产包围着。他走进厨房,发现亚瑟正疲惫地坐在桌前。“怎么了?”他歪了歪那颗小麦金色的脑袋,问道。

亚瑟双手抱着头,眼神放空。“你兄弟的事,”他戒备地说道,“和那个海盗。”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坐下。“老爸?”他伸出手,但又缩了回来,觉得这样更好。亚瑟看上去很挫败,但那双暗绿色的眼睛显得凶狠认真。

“马修会因为那个男人而受伤,而这都是我的错,我向警察撒了谎,我为了我儿子救了一个逃犯而却置他的幸福于不顾。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他说,直直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在这之前,他们像这样讨论过多次,当然,马修并不知道。“你也看到了,阿尔弗雷德,但我猜马修还不知道。上帝啊,我希望他还不知道,我希望他永远也别知道。”

“知道那个法国人想上他?”阿尔弗雷德轻蔑地耸了耸肩。“如果他知道了呢?他不可能和马蒂在一起的,对吧?那我们就像赶走其他人一样赶走他咯。”亚瑟咬紧了牙关,沉默着。阿尔弗雷德不确定地皱起眉头。“老爸?你不会觉得马蒂会掉进他的陷进吧?”他摇摇头表示不可能,“不,马蒂不会的。妈的,上次我揍了那个调戏他的人,记得吗?那我就再揍一次。”他自豪地说。“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年纪大呢,我比他强壮。”他吹嘘道。“我他妈会弄死任何伤害我兄弟的混蛋。”

“如果马修不想让你这么做呢?如果他决定接受那个法国混球呢?这可不像这里的当地男孩,阿尔弗雷德,这次不一样了。我应该告诉那两个骑警的。”亚瑟自责地重复道。“我应该出卖他的,但我没有,现在我把我们的命都搭上了。我让你和马修都处于很危险的境地中,该死的!”他握紧了拳头。“马修比你容易动摇得多,阿尔弗雷德。你倔得很,可他不一样。他会被人煽动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如果他觉得没有别的选择,他会做让他内疚的事,甚至会强迫自己。我不相信那个扯谎的法国佬,我都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说不定是强奸!”他担心地说。

“老爸,我保证马蒂会没事的。”阿尔弗雷德说,自信地捶了下亚瑟的肩膀。“他怎么会有事呢?不是有我们保护他吗?”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但亚瑟却没有回应,反而叹了口气。“那个法国人没几天就会走了,这么几天的时间会发生什么呢?你觉得马蒂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然后跟那个混账私奔吗?这才过去差不多一周时间呢。”他轻哼一声嘲笑道。“不可能的事。”

“对,不可能。”亚瑟赞同道。“但你的想法像个孩子,阿尔弗雷德。爱情和这些都无关。”

 

 

加中心个人本计划✨
目前只定了刊名和大致会收录的文,也许会有一些变动,初定18年发售。
下半年在英国也许会有新的灵感。突然敲定18年发售是因为走了个情怀路线。2008年我第一次踏出国门,护照上第一个盖的就是加签,也算是埋下了一颗种子。没想到十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revisit,也算是给自己喜欢马修的这段时间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欢迎大家推荐靠谱的封面设计和内页排版断我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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